第68章
這三年為了不讓體型過於松散,他一直有練項目,肌肉比從前更結實發達,連腹肌也從六塊變成八塊。
此刻,他的一隻手收在褲兜裡,另一隻手垂在身側,慢慢收攏成了拳頭,小麥色的手背青筋湧現。
第41章 Page.41 〖穆晉臣,你不怕……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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舒窈和小叔子寒暄了幾句, 漸覺夜色昏暗,身上沒來由地發起冷來了,雞皮疙瘩爬滿了胳膊肘, 也不知是感冒了還是別的什麼。
穆晉言見她雙手抱臂,臉色也忽然不太好, 正關切地詢問了一句話, 他的大哥穆晉臣卻從那邊回廊闊步走了過來。
於是, 穆晉言的一隻手僵在半空,而後不動聲色縮了回去。
舒窈打了回噴嚏,下一刻, 肩膀上多了一隻手輕拍她一下, 她還沒回應,那人便很霸道似的圈了她肩膀,一隻有力的小麥色胳膊自她一側肩頭繞過胸前, 再包了她剩下半邊肩, 一摟, 圈她在懷裡, 她掙扎了兩下,覺得這人抱她好緊啊。
佔有欲好重。
舒窈不用猜也知曉背後是什麼人,因為穆晉臣身上的香水味總是混雜一絲清淡的木質香調,很好區分,且他用的香水也是私人訂制, 市面上不售賣, 也就很難跟他人撞香,因此她一聞就知道是他。
因為有點兒冷,舒窈便往穆晉臣懷裡靠了靠。穆晉臣一手攬著她,一面抬另一隻手碰了碰她的額頭, 擰著眉道:“有點兒燙。”
對面穆晉言道:“大嫂既然病了,大哥早點帶她回頤園吧,這幾天早晚溫差大,夜裡涼意重,容易感冒。”
穆晉臣半點了頭,當著弟弟的面,牽過舒窈的手便走,舒窈跟在後邊不住回頭,這一幕被穆晉臣看見,攥著她的手的力道也就更重了幾分。
她手指被攥得有點酸脹,便抱怨道:“幹嘛啊你,從哪裡冒出來嚇我一跳也就算了,幹嘛還當著你弟弟的面大秀恩愛,我們什麼樣你家人又不是不清楚,結婚三年聚少離多,感情會好才怪呢。”
話剛說完,穆晉臣頓住腳步,回頭冷冷盯著她。
她心裡一咯噔。
怎麼,狗男人既要面子又要裡子?當著別人面秀恩愛維持人設也就罷了,沒人的時候也要跟她大秀特秀?
好無聊啊他!
她不幹了。
大小姐便欲抽回手,哪知穆晉臣攥得好緊,她抽不出來,可她這人又很驕傲,就連這種時刻也要強過他一頭的,於是使勁兒掙脫他的桎梏,不過她發著低燒,根本沒力氣,這副樣子在穆晉臣看來,特別像是逞強。
穆晉臣聯想到舒窈和穆晉言之間的同學關系,穆晉言又恰好曾經喜歡她(現在還是否喜歡,他不得而知),結合剛剛穆晉言那番很曖昧的話語,他有些不滿,並且,不爽。
這種心情很古怪,是他幾乎從來沒體會過的一種情緒。
他暫時不清楚,這是一股什麼情緒。
與其跟她在這種隨時都有可能被家裡人撞見的地方鬧別扭,倒不如回頤園,他們好好開誠布公地談。
“舒窈,別鬧了,先回頤園,你發燒了。”
舒窈別過腦袋去,哼了聲。
二人就這麼別扭地牽著手走到正廳裡同穆淮山他們告辭。
一路走到門口,四合院的大門還沒徹底關上,穆晉臣便將舒窈抱上車,隨後扣了她的腰抱在懷,冷著臉吩咐司機開車。
司機也不知道這是什麼情況,戰戰兢兢發車,升上隔斷玻璃。
舒窈的腦袋越來越暈,沒完沒了地天旋地轉,她現在還感覺有點兒冷,正好需要一個溫暖的懷抱,所以……也就沒掙扎,讓他抱了。他的懷裡還是很溫暖噠。
“困了?”
額上傳來溫熱觸感,男人的唇輕擦過她的額問了句,隨後將自己的外套裹在她身上抱得嚴絲合縫。
舒窈哼了哼,抬眼望了一回窗外的夜色,越來越困,喉嚨也很幹,還有點疼,便不肯說話了,縮在穆晉臣懷裡跟一隻小貓咪似的,乖得要命。
穆晉臣的心緒湧動,一股不知名的情緒在心間流淌,像白開水,淡淡的,但難以忽視。
車子停在頤園的花園裡。
管欣欣一眾人本來以為今天隻有穆晉臣一個人回來,因為他們隻看見一雙腳下車。待穆晉臣走近了,眾人才看清楚穆晉臣身上掛了一件什麼東西,用西裝裹著,穆晉臣像抱一件寵物似的抱著舒窈。
上樓梯的時候,舒窈迷迷糊糊睜開眼,炫目刺眼的燈光華麗地在頭頂上方散發著,她又閉上眼,用手勾住穆晉臣的脖子。
穆晉臣把她放在大床上,一面替她蓋上被子。剛打了一通電話叫醫生過來,他要走的時候,舒窈從被子裡伸出手扯住他的腕,嬌氣虛弱的嗓音真是我見猶憐。
“穆晉臣,我冷,你別走。”
“冷?”
穆晉臣又摸了摸她的額頭,安慰道:“是比剛才燙,別擔心,我叫了醫生。先等會兒,如果燒不退,我們去醫院。”
“不想去醫院……”舒窈咬了咬唇,“去醫院打針痛死了……我不去,你敢送我去醫院我就讓你睡書房打地鋪……”
“……”
穆晉臣坐在床邊摸了摸她的臉頰,嘆了口氣,道:“發燒了,還是這麼無理取鬧。”
舒窈沒聽進去,閉著眼睛繼續睡。
十多分鍾後醫生到了,穆晉臣陪同在旁,一直擰著眉等待醫生的診斷。
醫生檢查完,蹙著眉這才說:“燒得有點嚴重,超過三十九度了,先掛水吧,燒退不了的話,穆先生最好還是送醫院比較好。”
醫生說罷,叫護士準備掛水,穆晉臣攔著,道:“能不能不掛水?她怕疼。”
護士笑道:“穆先生,您太太也是大人了,又不是小孩子,掛個水怎麼會疼?何況她都睡過去了。”
“……”
穆晉臣便俯下身子去挨著舒窈的耳朵邊講話:“舒窈,睡了嗎,要打針了。”
舒窈蹭一下坐了起來,一臉驚慌,和詐屍一樣,醫生和護士都嚇了一跳。
“打針?什麼打針?不打!”
醫生&護士:“……”
穆晉臣摟住她,抱懷裡,語氣很緩,說:“別怕,隻是掛兩瓶水,不疼。”
舒窈:“扎的又不是你你當然說話不腰疼了!”
穆晉臣試探性地問:“那要怎麼樣你才肯?繼續燒下去,會燒壞腦子。”
“……”
舒窈雖然燒得糊裡糊塗,也還是覺得腦子要緊,便妥協了,伸出一隻手遞給護士,閉著眼道:“你小心點哦,弄疼我了,我要叫的。”
“……”
護士點點頭,拿了棉籤,消毒,快準狠,一針扎了下去。
舒窈咯噔一下睜開眼睛,盯著手背上那黑色針頭,有點兒不滿道:“好粗的針!沒有更細的針頭嗎!”
護士:“額,有是有,但那些細針頭一般是給小孩子用的,穆太太你是成年人了,所以……”
醫生也加入解釋行列:“額,其實細針頭確實更適合小孩兒打,痛感最低,我們以為是穆先生不舒服,所以才準備了大號的……”
穆晉臣扶額:“行了,二位先回去,我太太由我照看。醫生,確定她隻是感冒引起的發燒?”
醫生:“大約是這樣,穆先生不用擔心,燒很快會退。”
穆晉臣:“你剛剛還講燒不退就去醫院,到底,你有沒有把握?”
醫生有點尷尬,說:“每個人體質不同,治療的效果當然也不一樣,我的意思是,燒一般都會退,如果不退,再去醫院做一次全面些的檢查更好判斷具體症狀……”
穆晉臣送了醫生護士出去,關上門,電話通知管欣欣送熱水上來。
他把舒窈扶起來要喂她喝藥。
舒窈睜眼一看,醫生護士都不在了,又因為被巨粗的針頭扎了手,心裡邊感到不爽極了,一通火氣當場就朝穆晉臣發了。
“醫生護士都走了誰給我拔針啊!我的手背要是留了大洞變醜我唯你是問!你找的醫生一點兒都不靠譜!”
“……小點聲講話,你嗓子不疼了?”
“……咳咳咳疼。”
舒窈不滿地哼了聲,閉嘴。過了會兒,穆晉臣用小號湯匙喂她喝一碗看起來苦不拉幾的東西,她內心狠狠拒絕,扭頭:“不喝!看起來好苦!”
穆晉臣讓管欣欣先出去,之後將藥湯送進自己嘴裡喝了一口,說:“不苦,我替你嘗過了。張嘴,啊。”
“……”
舒窈不情不願喝了一口,眉毛都快苦飛了。
“大騙子……咳咳咳……苦死了……咳咳咳……”
穆晉臣:“苦是苦了點兒,但良藥苦口。”
舒窈:“穆爹!你敢CPU你老婆?”
穆晉臣:“不是PAU?”
“……總之我不喝了!要喝你自己喝!”
穆晉臣嘆了口氣:“真難伺候。你在家也這樣?”
舒窈:“那不然呢。”